中国的情况尤其是这样,它会跑到资产市场上去,出现股市泡沫。比如说我们最近的股灾,它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我们的流动性一直是比较宽松的,除了今年因为外汇占款降低了,货币发行的主要渠道上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有些季度流动性是有些紧,但是从2009年以来,流动性一直比较宽松。但是你寄希望于货币,它并没有跑到实体经济里去,因为从股市上要抽走很容易,所以就会造成这样的问题。
财政政策还有一点余地,实际上现在财政赤字大概是GDP的2.7%,因为动用了过去的结余,所以从公报上看是2.3%,财政部门也同意。但是这个钱怎么给,现在还是有不同的想法。有些政府部门希望靠增加支出来增强扩张性的财政政策的力度,比如“铁公基”投资放在面上;另外有一些政府官员认为由他来用是最好的,比如说对高新技术产业给予补贴等等。实际上从过去的经验来看,这个效果是不怎么样的。
这个有争论,为了支持三代的无线通信,为了支持TDSCDMA据说是花了2000亿,其实效果并不一定好。当然有些支出是要增加的,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来提高扩张性财政政策的力度,就是要减少收入。所以我一直是建议着重在普惠性的减税,我们的税收还是太高。
最后根本的一条就是推进改革。成败的关键在于能否按照十八届三中全会、四中全会的决定推进改革。这两年来我们的改革还是有进步的,需要进一步推进,比如说简政放权、审批制改革。但是根据我们21世纪初期做过一次,那个东西很容易走回头路,还是要把它制度化。
制度化主要是两条,一条是制定负面清单。本来这件事是中美投资谈判里提出来的问题,十八届三中全会把它推广到国内的改革上。负面清单在自贸区的工作中,因为行政部门往往不愿意放权,所以到现在为止自贸区的负面清单仍然太长。至于国内市场进入的负面清单正在制定,还没有制定出来。
另一方面要按照李总理的说法,对于政府来说,它是跟企业不一样的,正好相反,法无授权就不可行,所以对于政府授权要做正面清单。
而且现在政府官员们不作为的情况很严重,当然有各种原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职权不清楚,所以审批有风险。金融改革和财政改革都有比较大的推进,特别是金融改革中间两项:利率市场化和汇率市场化。这个改革比原来预计的快一点,但是最近汇率市场化发生了一点问题,有些方面的改革似乎进展太慢。
有一个消息,证券法本来是9月二审,结果二审取消了,有人说今年就没戏了。注册制的改革,如果证券法不修订,大概就不行了。像这些方面,怎么想办法要做得快一点。价格改革,深改小组已经讨论通过了,当然这是讲的商品和服务价格,看来今年有望在第四季度展开。
我自己觉得很关键的但是进行的最慢的就是国企改革。国企改革在9月1+N的文件一个一个公布了,看来就要启动。我看起来有几个争论性的问题还不是太清楚,还需要进一步明确。
最后一个是自贸区。自贸区的问题有不同的看法,现在自贸区已经有四个,很多地方官员把建立自贸区看成是取得优惠政策的一种制度安排,这和中国政府所宣布的建立自贸区的目的有差距。习近平总书记在深改小组讨论自贸区的讲话,报上发表了,他说为什么要建立自贸区呢,目的是要适应贸易和投资便利化的大趋势,营造市场化、国际化、法治化的营商环境。
开始的时候比较快,最近好像步子有点放慢,我觉得还是应该加快。这不是我们上海地方问题,我们作为首席经济学家也好,作为一般的经济学家也好,特别在上海这个地方,应该推进。如果按照习总书记的说法,最近发生的TPP协议达成,对于我们来说就不光是一个挑战,而且是机遇。
通过自贸区的建设,可以使得我们的对外开放打开一个新的局面,在世界贸易和投资规则的变化中,能够实现我们以开放促改革,十八届三中全会和四中全会要求的经济体制和法治建设都取得更大的进步。
夏斌:

各位好,今天讲几个观点。
第一,能否对当前的经济形势做出准确通俗的判断,是稳定市场预期的重要前提。现在市场上对形势的判断比较混乱。
现在经济领域里的新名词、新概念也太多,很多专家在论证、解释概念,但是市场一点不领情。加上近几个月来资产价格信号混乱,改革措施的出台市场上又等不及,总感觉有的改革怎么还不出,引起市场上判断的混乱,导致投资风险偏好进一步下降。特别对于一些有钱想投资又正在犹豫的投资者,更影响他们的预期。不稳定的预期增加了,对稳定增长增加了负面影响。










